Khoi 与 San 社群的路易波士知识

科伊人和桑人常被合称为科伊桑人，是南部非洲最古老的居民之一。几百年来，桑人以狩猎采集为生，科伊人以放牧为生。他们对开普地区干旱而植物丰富的土地有着深厚而古老的认识。

路易波士（Aspalathus linearis）只天然生长在西开普省塞德堡山脉周围的一小片地区。原住民采集针状的叶子，捣碎后让其发酵，再在阳光下晒干。如今闻名世界的红茶就是这样来的。

随着欧洲殖民，科伊人和桑人失去了大部分土地和原有的生活方式。殖民者接手了路易波士。1904 年，商人本杰明·金斯伯格开始售卖路易波士；20 世纪 30 年代，人们成功实现了人工种植。路易波士由此成为重要的出口产品，而最初的知识持有者却毫无所得。

这一局面后来发生了变化。2019 年 11 月，路易波士产业与科伊人和桑人的理事会签署了一项协议，这在全世界尚属首次。从那时起，这些社群可获得农民所得路易波士价格百分之一点五的提成。

桑人有着丰富的精神世界，人、动物与灵界之间的界限并不分明。健康与疾病都与这个世界相关。

其核心是疗愈之舞，尤以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朱|霍安西人（Ju|’hoansi）为人所知。女人围着火堆唱歌拍手，男人跳舞，直到有人进入恍惚状态。桑人认为，这种舞蹈能唤起一种名为 n|om 的力量，使疗愈者能把疾病从他人身上抽出。这样的舞蹈是整个社群的活动。

在那个世界里，植物不只是药物，更是一片充满意义和故事的土地的一部分。

知识靠口传，靠跟着走、跟着采集、跟着听。跟随长者到野外，就能学到哪种植物长在哪里、在什么季节，以及如何采集而不竭尽资源。

长期以来，桑人被当作研究的“对象”，由此引发了抗争。约 2001 年，桑人发现自己关于火地亚的知识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用于开发减肥产品。在舆论压力下，南非科学与工业研究理事会（CSIR）于 2003 年与桑人签订协议，分给他们一部分收益。

此后，南非桑人理事会和全国科伊桑理事会代表这些社群就其知识进行谈判。

一份珍贵的资料是威廉·布雷克和露西·劳埃德的档案。19 世纪 70 年代，他们在开普敦记录了数千页讲 |xam 语的桑人的故事、歌谣和知识，讲述者包括 //Kabbo 和 Dia!kwain。该档案已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

更新近、至少同样重要的是 2003 年和 2019 年的两项协议。它们在国际上被视为承认传统知识的范例，并影响了关于获取遗传资源和公正分享惠益的《名古屋议定书》。

2019 年，南非还通过了一部保护和发展本土知识的法律。

路易波士是南非最著名的产品之一，行销全球。蜜树茶（Cyclopia）是一种来自开普地区的近缘甜味茶，也受 2019 年协议的约束。

科伊人和桑人社群正在努力恢复他们的语言、文化和土地。路易波士提成的收益归社群所有，由他们自己决定如何使用。

如今大多数桑人已不再过狩猎采集生活，许多人生活贫困。因此，承认他们的知识也是一个关乎公正的问题。

除了路易波士和蜜树茶，开普植物群中还有许多植物有着悠久的使用历史。科伊人用布枯（Agathosma）制成芳香的粉末，与油脂混合护理皮肤。后来布枯也在欧洲出售。

卡纳（Sceletium tortuosum）被咀嚼来改善情绪、减轻饥渴。火地亚的茎在长途狩猎时被咀嚼以抵御饥渴。

这些植物生长在一片脆弱的土地上，即开普植物区系，这是世界上植物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关于路易波士、布枯、卡纳和火地亚的知识，是科伊人和桑人的知识。购买这些产品时，可以选择公平贸易的品牌。

也要谨慎对待健康宣称。路易波士是一种宜人的无咖啡因饮品，但并非已证实的药物。卡纳和火地亚会作用于身体，并非没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