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帕医学

胡帕人自称 Natinixwe，“小路归来之地的人”。他们居住在加州西北部的胡帕谷，位于三一河汇入克拉马斯河处的上游不远。他们的语言属阿萨巴斯卡语，与阿拉斯加和加拿大的语言以及迪内人和阿帕奇人的语言同源。据史料，他们约在公元 1000 年从北方迁来。他们的雪松板房、独木舟和编织帽与北方民族的相似；汗屋和橡子面包则学自加州的邻族。

直到 1849 年淘金热之前，胡帕人与外界接触很少。此后矿工涌入河谷。1864 年，政府签订条约承认胡帕人的土地，设立了胡帕谷保留地。因此胡帕人是加州少数从未被逐出家园的民族之一。

他们故事中的第一个生灵是伊曼图温亚伊。在人类出现之前，他游历世界，把许多事物塑造成今天的样子。一个嫉妒的男人用毒箭射中他的嘴，他发狂般翻滚，直到在一棵加州月桂下恢复神志。那里长出一种草——斯考勒金丝桃，他把它含在嘴里，使它成为药。后来他醒来时肚子胀了起来，看见长着的红木酢浆草，嚼了以后便痊愈了。“这种植物将成为人们的药，”他说。随后他越过大洋去了北方，对祖母说：“我已为人们造好了药。”

胡帕的药由一种草和一段咒语组成。咒语讲述远古时代的一个事件：有人病得很重或陷入困境，人们寻找并找到了这种草，病人便痊愈了。于是那位最初的生灵决定，将来到来的人们遇到同样的不幸也会有药可用，而且每当有人用这种药时，都要讲述他的事迹。

治疗者寻找草药的那一天不喝水。找到后，他念诵咒语，然后请求这种药的创始者相助，并换一种声音作答。之后才用药，或内服，或外用，或熏蒸。

药的用途远不止治病：有为分娩的母亲、为婴儿的药，有涨水时渡河、打猎、捕鱼、编篮和赌博用的药，还有驱灾避祸的药。

戈达德区分了三种治疗者。跳舞的医者判断病人得了什么病、病因何在、该怎么办。吸吮的医者（kitetau）把“疼痛”从身体里吸出来。此外还有制药者，他们从父母或家人那里学会一种或几种咒语。想成为医者的人，须在老医者指导下禁食、跳舞好几个月，不喝水，只以橡子汤为食，直到力量降临。酬金要预先支付，若病人在一年内去世则须退还。

灌木舞是为生病或体弱的孩子、或已失去过孩子的家庭举行的药舞。在咒语中，世界中央住着一位老妇人和她的孙女。孙女生了一个婴儿，婴儿出生前就病了。年轻的母亲按祖母的吩咐寻找药，找到了野姜，用它给孩子熏蒸。之后她又寻找一种可放进婴儿嘴里的草。她追随一只漂浮的小篮杯沿河而下直到大海，直到一位老妇人把篮杯举向天空，西黄松的树皮落了进去。

主持舞蹈的女子在黎明起身，敲打屋子的南、北、西三角，请求冥界的人归还孩子的灵魂。她用黑色涂抹脸、手腕、肩、脚踝、大腿和胸部。她和一个少女一起去寻找西黄松树皮和花旗松的松脂木，整天不吃不喝。晚上她煮树皮为孩子洗浴，在孩子上方挥动燃烧的松脂木条，并焚烧香根。然后舞者进来，面前举着枝叶，一直跳到早晨。第三天一切再重复一遍，来的人更多。

咒语归家族所有，用胡帕语传承。语言学家普林尼·厄尔·戈达德在 19 世纪末作为传教士住在胡帕谷，与懂得咒语的人一起把它们记录下来。他在《胡帕人的生活与文化》（1903）中描述了日常生活，在《胡帕文本》（1904）中记录了故事和咒语，附胡帕语原文和译文。

戈达德把大多数药称为“气味浓烈的植物”，认为它们更像是用来吸引人或神灵的注意，而不是治愈身体。这更多反映了他的眼光，而不是这一传统本身；在这一传统中，草药、言语和行动是一体的。

现在已有一部胡帕语词典。2024 年时，维尔德娜·帕克是最后一位以胡帕语为母语的人，但还有几十人懂得部分胡帕语，人们也在重新学习它。

胡帕谷部落有三千多名成员，保留地面积超过 360 平方公里。胡帕镇完全位于保留地内。在胡帕人及其邻族尤罗克人那里，跳跃舞和灌木舞仍是仪式的一部分。

克拉马斯河和三一河的鲑鱼是胡帕人的食物和生命。他们与尤罗克人、卡鲁克人和其他民族一起，为反对水坝、争取足够的水而打官司、开展运动。2017 年，胡帕谷部落与其他部落在一起关于幼鲑疾病的案件中胜诉。2023 和 2024 年，克拉马斯河上的四座大坝被拆除。

胡帕人生活在有河流、栎林和针叶林的河谷中。密花石栎的橡子是主食：捣成粉，浸去苦味，煮成汤、做成面包或饼。西黄松的树皮用于灌木舞的药浴，同时焚烧花旗松的松脂木。

野姜用来给婴儿熏蒸，据一个故事说也可用来引诱鹿。在许多咒语仪式中，香根被放进火里或握在手中，跳跃舞的祭司把它的粉撒在舞场上。芳香的加州月桂出现在伊曼图温亚伊恢复神志、人们生火的故事里。

胡帕人编篮子时使用熊草（beargrass）和染色的狗脊蕨（Woodwardia）叶等材料。

咒语属于懂得它们的家族。戈达德把它们记录下来，并不意味着它们成了公共财产。这里只讲关于咒语的一般情况，不完整转述。戈达德也提到的爱情药，我们略去不提。

胡帕人的仪式，如跳跃舞和灌木舞，是祈祷，不是表演。

香根与致命的毒芹同属伞形科。在不能确定种类时，切勿内服任何野生伞形科植物。